沈栀给池雁喂了退烧药后,就坐在床边陪她,不能违背十米规则的楚寒景就这样和贺沉面对面地坐在了门外。
是的,门外。
“你怎么回事?”楚寒景点了一根烟,有些烦闷地问。
“她想要逃走,我就有点急了。”贺沉在外面坐着也有点郁闷。
“急了能干出这种混账事?”楚寒景也是被这话气笑了。
以前他真不觉得所谓的有多离谱,直到现在摊上了这件事,什么强取豪夺,不只不过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迫害。
坐在地上的贺沉没有再说话,一根接着一根抽起烟来。
他们的相遇没有多么戏剧化,连救赎都算不上,他用一顿饭买了她一条命。
好不容易养大后,她哪怕还了这条命都想要离开他。
烟雾缭绕的气味让楚寒景站了起来,他都想直接离开了,咬了咬牙还是给吴穹打了电话。
吴穹最后派人解开了手上的手环,本来是为了增进感情用的,现在也是反而成了累赘。
坐在椅子上守着池雁的沈栀也收到了手环取消的消息,心里也松快了不少。
绑在一起的关系又怎么可能是健康的。
再次睁开眼睛,池雁感到口渴不已,准备挣扎起身去冰箱里拿瓶冰水,没想到吵醒了趴在床边一角的沈栀。
“别动,”沈栀立马起身,“水温好了,我这就去给你倒。”
说着,就把倒满温水的玻璃杯递到了池雁手边:“邢昭那边有点事就没过来。”
池雁点了一下头,以前在那个地方的时候,她永远都是孤身一人。
暮色渐沉,又量了一下温度,发现已经退烧了,沈栀这才放下心。
门外有了敲门声,本来在门外守着的那两个人早就坐在了工作人员送来的椅子上。
“沈栀,池雁身体怎么样了?”
吴穹的声音响起,他心里也挺没数的,总觉得池雁身体不太好的样子。
“已经退烧了,”沈栀等池雁换好衣服才开了门,“晚上不是还有游戏吗?”
看到沈栀朝自己偷偷眨眼的样子,池雁心情也好了不少。
确实现在去玩点小游戏更有利于身心恢复。
“行,那一会儿客厅集合。”吴穹再三确定没有问题后才说。
节目而已,当然没有人的身体重要。
晚上八点,大家已经聚集在了餐厅里,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佳肴。
烛台上放着几只白色蜡烛,明明灭灭的,微弱的灯光就那样驱散着心里的黑暗。
“吴导,没有其他任务吧?”
“那当然没有,”吴穹看了眼次次第一个开口的沈栀,说,“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。”
一顿饭下来,也没多少沟通。
沈栀忙着吃饭,楚寒景忙着投喂沈栀,其他两对也没有什么想要沟通的,想要活跃一下的沈念念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让自己展示出来,后来想到这桌子上的除了他们四个,其他四个的经历也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。
吴穹端着盒饭,坐在摄像机前看着默不作声的一群人陷入了沉思,他本来想着活跃氛围的,但是仔细想各个地位比自己不知道大了多少,怎么敢去要求他们,最后作罢。
吃饱喝足后的沈栀擦了擦嘴,看向吴穹的目光多了些欣赏,最近吴导也是有点人样了。
工作人员把现场清理一下后,把嘉宾们邀请到了客厅,客厅已经被整理好了,长椅子围成一圈,椅子上还放着对应的眼罩。
“能播出去吧?”
“说什么呢!”坐在摄像机后面的吴穹一听到这句话赶紧开口,“让主持人介绍一下游戏。”
“夜幕降临,月上柳梢,今天又是一轮圆月,月神降下了祝福的同时也进行了诅咒,有的人会在月圆之夜变成狼人,而有的人则会成为预言家,保护村民们。”
主持人说完,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游戏是什么了——狼人杀。
观察着吴穹的沈栀突然发觉他眼底一抹精光,忽然想到自己的隐藏任务八字还没一撇,果然是在这里等着。
“随机抽取身份卡,当夜晚降临时,需要各位带上眼罩,根据主持人的指挥进行活动。”
还没来得及问有什么身份的时候,敲门声响起。
突兀的声音立马吸引了众人的关注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的闷响听起来应该是女生或者不太有力气的男生。
主持人热情地走了过去,打开了门。
“夜太深了,如果方便的话,我想借宿一下。”柔和的语气似春水一般动人。
“那请进吧,”主持人摆了一下手做出了邀请的姿势,“不过不知道小姐您姓什么?”
“白,”她笑了一下,说,“白婉儿。”
本来看不清门口身影的沈栀听见这个名字猛地一愣,白婉儿?这本书中传说的白月光。
撕裂的疼痛感蔓延至耳后,她记不清了,原书中白月光真的叫这个名字吗?
记不清,说不明白了。
白婉儿刚迈进客厅,就看到了沈栀揉着太阳穴的样子,她的表情似笑非笑,就那样看着沈栀。
那目光像是蛇冰冷湿黏,还有着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冷意。
熟悉感像潮水一样吞噬了沈栀,这个人不对劲。
楚寒景搂住了头疼的沈栀,他身上的味道让沈栀头疼好了些许,这才抬起头打量起来那个人。
她眉眼柔和温婉,鼻梁秀气小巧,气质恬静干净,不过总是给人种格格不入的感觉。
“让我们欢迎白小姐!”
主持人似乎被白婉儿感染了一样,不由自主地对她产生了好感。
团体总会有排外行为,哪怕这个团体并没有多稳固,所以已经在嘉宾团里的几个人除了楚冷爵都觉得那是不速之客。
“婉儿,欢迎来到这里。”楚冷爵边说边走了上去,张开双臂还想要去拥抱白婉儿。
白婉儿也没有躲开,只是轻轻笑了声:“冷爵,国内现在不这样打招呼。”
她的笑声让楚冷爵眼底也多了一抹笑意:“这不是想着你刚从国外回来吗?”
可能其他人没有看到,但是沈栀观察得真切,楚冷爵张开手臂的时候,白婉儿眼底闪过一抹情
愫,那分明是厌恶。
厌恶吗?那为什么还要维持联系?
这种维持不像是为了各个家族之间的联系,反而更像是为了维持人设。
沈念念的手指甲狠狠掐进了手掌心,总是会有人能轻易否定掉自己对楚冷爵的努力。
她明明才是女主,为什么会安排个所谓的白月光。
淬了毒的目光让白婉儿回看了过去,她眼眸中并没有负面情绪,而是一种坦然。
这种无力感就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,沈念念手上力道更狠了,她恨,恨极了。
正在和楚冷爵手握着手的白婉儿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。
“婉儿,最近来国内还适应吗?”
“当然适应了,冷爵,你的未婚妻还在那里等着。”
明明是提醒的话,听起来却像是炫耀。
可是其他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一样,弹幕还在疯狂刷着夸赞白婉儿的行为。
【从哪里来的漂亮姐姐啊,怎么这么有边界感。】
【天啊!我要爱上这个姐姐了,温柔姐姐抱抱我。】
【起来,明明是我的。】
【竟然顺带着看楚冷爵也顺眼了不少。】
【对比起来,不知道比沈念念好了多少。】
“大家好呀!”白婉儿眼睛弯弯地看着众人。
站在沈栀身旁的两人也不由得对她观感好了几分,不过心里总是有种不适感,更准确地说应该是——蛊惑感。
反人类的感受让她们把心底那抹好感压了下去,甚至还有些警惕。
其他人都默不作声,没有人去回应这声招呼,许秋烨和贺沉他们这种在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怎么会感觉不到异样,自然不想去搭话,也更没必要去搭话。
楚寒景只是冷眼旁观,他对她不要说好感了,更多的是仇恨,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仇恨从何而起。
“好啦好啦,”主持人赶紧活跃一下气氛,“那我们就再安排一个座位,一起玩今晚上的游戏吧。”
听起来是活跃气氛的话,语气却比往常多了些冷硬,他在心底也觉得嘉宾们做得挺没有礼貌的。
这可是给白婉儿狠狠吸了一批粉。
【心疼我们家姐姐。】
【他们这算不算80?】
【个个都是天龙人,所以才这样吧。】
【妹宝站在那里好可怜,心疼】
【破节目,让我们姐姐来这里,就是为了受欺负吗?】
眼看弹幕越演越烈,吴穹不妙的想法也升腾起来,以往的弹幕戾气是没有这么重的,怎么白婉儿一来,就变了呢?
他不是对白婉儿没有好感,但是这种肉眼可见的证据,让他也不得不去怀疑。
没有人想到的是沈栀竟然走了上去挽住了白婉儿的胳膊。
“白姐姐,听说你是从国外回来的,国外怎么样呀?”她装作天真地问。。
“还可以吧,就是会有点想家。”
说着,还用手背擦拭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眼泪。
可是她找的角度刚好,直播间的网友们只能看见她擦眼泪的动作。